好,我先承認。
我就是那種
襪子跟內褲會一起丟進洗衣機洗的媽媽。
不要罵我,真的不要罵我。
因為我家根本不是「正常家庭洗衣量」,
我家是「洗衣工廠等級」。
一個兒子是田徑隊,
每天回家衣服都是濕的、襪子是臭的、書包裡永遠會長出一件「忘記拿出來的運動服」。
有時候打開書包,那個味道…我都懷疑裡面是不是有生命。
一個女兒是美術班,
衣服每天都有顏料、水彩、亮粉、黏土、膠水。
別人的小孩是弄髒衣服,
我女兒是直接把衣服當畫布。
再加上我跟老公兩個大人的衣服,
每天光是看到洗衣籃,我就已經先累一半。
所以你跟我說什麼:
「深色淺色要分開洗」
「內衣褲要分開洗」
「襪子不能跟貼身衣物一起洗」
我真的只會回一句:
👉「我有洗,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好嗎。」
洗完還是會臭,甚至愈洗愈臭…..
老實說,我以前真的覺得:
「有丟洗衣機、有加洗衣精、有晾乾,這樣應該夠了吧?」
直到某天,我打開洗衣機的時候,
那個味道飄出來……
「嗯?怎麼怪怪的?」 的味道。
更崩潰的是,有時候衣服剛洗好很香,
但一曬乾、穿一整天,那個味道又默默跑出來。
尤其是這幾種:
- 兒子的運動服(汗味會自己復活)
- 兒子的襪子(真的不是人類能承受的氣味)
- 女兒畫畫那幾件(有一種畫室+潮濕的混合味)
- 全家的毛巾(用沒幾天就開始怪怪的)
最常發生的狀況是
衣服洗完,我還要「重洗第二輪」。
重洗很浪費水、浪費電、浪費時間,
但不重洗,我自己又過不去。
方法不對,洗再多次都沒用!!!
有一次跟朋友聊天,她也是媽媽,
她很淡定地說了一句話:
「你那種家庭,光靠洗衣精真的不夠啦。」
我當下還愣了一下。
她說,小孩大量流汗、貼身衣物混洗、又常室內晾衣,
其實很容易讓細菌跟異味一直留在衣服纖維裡。
我回家之後認真想了一下……
好像真的對得上。
因為我不是沒洗,
我是「很常洗、一直洗、還常重洗」,
但問題就是一直出現。
身為懶人媽媽,我開始找「最簡單」的解法
說真的,我不是不想把家裡弄得更乾淨,
我是真的沒有力氣再多做三步驟。
每天要顧兩個小孩、盯功課、準備晚餐、收拾家裡,
晚上還要面對那一籃「永遠洗不完的衣服」。
所以當我開始認真想解決洗衣問題時,
我心裡其實只有一個原則:
👉 可以改善效果,但拜託不要讓流程變複雜。
什麼「要先泡半小時」
什麼「要分色、分材質、分批洗」
什麼「這個不能跟那個一起洗」
對不起,這些我真的做不到。
我只想要一種方法
跟現在的洗衣流程一樣,但結果可以更好。
我心裡默默訂下的「懶人媽媽洗衣標準XD」
所以我找解法時,其實很務實,條件超清楚:
- ✔ 一樣丟洗衣機就好,不用多一道步驟
- ✔ 不用分類洗(襪子、內褲、運動服、畫畫衣都要能一起處理)
- ✔ 不用先泡、不用手洗,越簡單越好
- ✔ 洗完真的要有感改善(不要只是心理安慰)
- ✔ 對孩子貼身衣物用起來,成分要讓人安心
- ✔ 最重要的一點:
👉 我這種懶人,也能長期持續做到
因為我很清楚一件事:
如果一個方法「看起來很好,但我做不下去」,
那它對我們家來說,就等於沒用。
直到我試了「來舒衣物消毒液」………..
老實說,我一開始真的沒有想太多,
就是抱著一種很懶人的心態:
「好啦,再試最後一個方法,如果這個還沒用,我就認命繼續重洗人生。」
後來會選到來舒衣物消毒液,
原因也沒有多偉大,就是
它剛好符合我前面訂的那些「懶人標準」。
不用改變洗衣流程,
不用多泡一桶水,
不用分類洗,
一樣丟進洗衣機,一樣按開始。
這點對我來說超重要,
因為只要流程一複雜,我百分之百會放棄。
用了一陣子後,我發現「欸…真的有差耶」
這種差,不是什麼誇張的「人生從此不同」,
而是很多生活裡很實際的小改變:
- 兒子的運動服
👉 洗完、晾乾之後,那個「汗味會復活」的狀況,真的少很多 - 那些臭襪子
👉 終於不會一靠近就讓人懷疑人生 - 女兒畫畫那幾件衣服
👉 雖然顏料還是在(這我早就放棄),但至少「味道乾淨很多」 - 全家的毛巾
👉 可以用比較久,不會兩三天就開始怪怪的 - 最有感的是
👉 打開洗衣機時,不再聞到那種「洗完卻有怪味」的瞬間
那種感覺其實很爽。
就是會默默在心裡想一句:
「早點用這個,我是不是可以少重洗很多輪?」
對懶人媽媽來說,這幾點真的很加分
後來我自己看了產品介紹,才發現它本來就設計得滿符合我們這種家庭:
- 不用挑洗衣機,家裡一般洗衣機就能用
- 不含漂白水,各種顏色衣服都能一起洗(這點超重要,不然我一定懶得用)
- 內衣、外衣可以混洗,不用再分堆
- 成分設計走溫和路線,沒有加甲醛、色素、酒精
- 對衣物上的細菌有對應的處理效果(這點對運動服、貼身衣物真的很有感)
對懶人來說,這才是唯一標準。
先說清楚,
我到現在還是沒有開始分類洗衣服。
襪子還是會跟內褲一起洗,
兒子的運動服、女兒的畫畫衣,也還是通通丟同一桶。
我沒有突然變勤勞,
沒有開始研究洗衣流程,
也沒有變成什麼精緻生活代表。
但差別是——
我終於不用一直重洗衣服了。
不用每天打開洗衣機都在賭運氣,
不用聞到怪味就開始懷疑人生。
這對我來說,就是最大的進步。
因為育兒生活本來就已經夠累,
如果一件事情可以「不用更努力,卻可以過得更好」,
那為什麼不選擇這種方式?
懶人媽媽的真心話
我是真的很希望
孩子每天穿在身上的衣服,是乾淨舒服的。
不是香到刺鼻那種,而是那種「很自然的乾淨」。
來舒衣物消毒液,對我來說,
不是什麼神級產品,
它只是剛剛好,解決了我這種家庭最現實的問題:
不用改變流程,
懶人也能用,
但效果是真的有感。
如果你跟我一樣——
家裡衣服永遠洗不完、
孩子一個比一個會製造髒亂、
又不想讓生活變得更複雜……
那我真的懂你。
因為我就是那個「襪子內褲一起洗」的媽媽本人。
而現在,我至少可以很有底氣地說一句:
👉 洗得簡單,但乾淨這件事,我沒有隨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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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舒衣物消毒液用過的人怎麼說
其實很多時候,我們不是不會選產品,而是每天太忙了,根本沒時間慢慢比較。 來舒衣物消毒液濕氣重家庭適合嗎
洗衣服這件事看起來很日常,但只要選對產品,真的會明顯感覺差很多——味道、乾淨度、甚至穿起來的舒適感都會不一樣。衣服洗完還是有味道怎麼辦,來舒衣物消毒液好用嗎
如果你最近剛好在找適合自己的洗衣或抗菌產品,不用一次研究所有品牌,先從清單裡挑一款最符合你需求的試試看就好。換季衣服怎麼消毒?來舒衣物消毒液推薦嗎?
用過之後,你自然會知道哪一種最適合你家的生活節奏。下雨天衣服悶味怎麼辦?來舒衣物消毒液推薦嗎?
畢竟真正好的選擇,不一定最熱門,而是最符合你日常的那一個。
光陰一晃而過,正好是改革開放三十周年的秋天,我被調到八門寺小學任教,自從小學畢業以后,我就再也沒有到過那所學校,當調令拿到我手里時,童年的記憶就像那時候大雨天漫上學校圍墻的洪水,流遍了我全身的每個血管,破舊的古廟,滄桑的老松,簡陋而狹小的教室,一年四季都穿著同一雙黃球鞋的老校長,還有那兩條小河里的魚蝦…… 夏天,似乎就是從馬銜山頂上流淌下來的一河清爽之氣。 六月里,來一陣云,山下就開始飄雨,而山頂上竟然大雪紛飛,雨過天晴,山下的樹木便愈發青翠地舒展著,小河里的水也更清了,泥鰍、蝌蚪在水里歡快地游動,花花綠綠的石子清晰可見。 學校被兩條小河流夾在中間,趴在西南兩道墻上,就能跟河里的魚兒和蝦米對話。學校有一個挺禪意的名字,叫八門寺小學,校園里無寺,卻有一座古廟,傳說在魏晉時期,學校本是一座寺院,后來不知如何演變成了一座龍王廟,民國后期又變身學堂,新中國成立后又變成公立小學,直到改革開放,因龍王廟香火甚旺,怕影響學生們學習,那廟又被圍到了學校圍墻之外,如今,廟還是那座廟,雖幾經修葺,仍然塵封而斑駁,而學校,早已修建成了鋼筋水泥的標準化小學,音體美各科教師配備齊全,孩子們每天還能吃到營養餐,離家遠的學生,還可以采取自愿在學校住宿,瑯瑯書聲從亮堂堂的窗戶里飄出來,掠過閃著翠光的楊樹葉子,合著水聲,蕩漾起幸福的韻律。 我是在改革開放之后的第三年出生的,六年之后,我跟著村里高年級的學生,跑了八里多路去這所學校報名,那時候小學還是五年制,等我上了三年后,才又增設了六年級。報了名的第二天,當我從學校對面的南山坡上跑下來時,老遠就聽到了學校“鐺……鐺……鐺……”的上課鈴聲,后來我才知道,那鈴聲是從半截掛在老松樹上的鐵軌上發出來的,也就是那次,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遲到,我的啟蒙老師告訴我,上學是不能遲到的。 那時候,總感覺學校離家很遠很遠,中午時間太短,時常不回家吃午飯。為了保證我在校學習一天的營養,早晨天還沒亮,母親就從炕上爬起來,去廚房里給我做早飯。早飯是一個荷包蛋,用胡麻油熗了蔥花,我總是在迷迷糊糊中被那撲鼻而來的香味叫醒,那早飯我一共吃了六年,每一頓都是荷包蛋,只是后來,我年齡大了點,家里條件也好了點,一個蛋變成了兩個而已。 上午最后一節課,是在老松樹下那條破鐵軌發出的鈴聲中結束的,班里中午不回家吃飯的同學,早早便把課桌倉里裝干糧的塑料袋和玻璃水瓶攥在了手里,只等老師剛說完“下課”二字,便洪水一樣涌出門去,大家都向著校門外不遠的一眼小石泉奔去,每個人心里都知道,要是去得晚了,石泉里的水準被前面的同學攪渾,午餐也就只能干啃干糧了,要是實在覺得口渴,就喝兩條河里的水,但河水總比不了泉水干凈,喝多了就鬧肚子。有一次中午下課,我們三五人同時擠在門里,后面一大堆同學一推,壞了,門框連著門被我們活生生擠翻了。那天中午,我們被班主任罰在花園旁邊,爬在土地上面用電池的碳心抄寫了三遍課文。我是班里年齡最小的,身體又瘦又弱,總是跑不過大點兒的同學,大多時候就喝小河里的水,河水里長著綠綠的藻草,時而有泥鰍和蝌蚪游出來,水便帶著一股腥味,要是遇到雨天,那情況就更糟了,河水里泥沙俱下,自然是不能喝的。所幸母親手巧,做的干糧特別好吃,我便拿了自家的干糧,和跑得快的同學換水喝,當然,同時能夠換到的還有他們帶了霉味的干糧。細心的母親慢慢發現了我鬧肚子的原因,便每天給我的玻璃水瓶中裝了白糖水,又放點茶葉,現在想起來,那味道近似于康師傅茉莉蜜茶。我的糖茶水在學校獨樹一幟,也因此,我一度成為同學們追捧的對象,能夠討一口我的糖茶水喝,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,有時候連高年級的同學也會聞訊趕來。后來,班里出現了第二瓶糖茶水,再后來,又是第三瓶,第四瓶……等我上到高年級的時候,甚至有人泡了一種叫酸梅粉的飲料來,一時間在全校引起了轟動,我突然之間黯然神傷,心里暗恨: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。 大雪窸窸窣窣下了半夜,清晨出門,卻仍星月滿天,路上是盈尺的雪,同學們穿了厚厚的棉襖,借著星光自愿排著隊企鵝一樣往前走,大個子走在最前面,每一腳都是一個深深的雪窟窿,后面的同學準確地踩進去,而褲角里依然無可避免地灌滿了雪,上陡坡時,隊伍中有人滑倒了,緊接著就是“滑到”的分解動作,嘩啦啦一條線,多米諾骨牌一樣全爬在地上,那時候我們不知道什么是多米諾骨牌,我們抱怨著、喊著,或許也有人哭了,但大多數都順勢攥起一把雪,互相扔著。隊伍被徹底打亂了,我們都像勇敢的戰士,在雪中奔跑,用無比的快樂和刺骨的寒風對抗,等到達學校時,我們的頭發上都冒著熱氣,手腳和褲子幾乎全都濕了。教室里的火爐是用一種叫“胡脊”的土塊碼成的,表面用“長草泥”抹光,像山梁上聳立的烽火臺,早到的同學已經生起了火,土爐子里冒著蛇一樣的火焰,也冒著濃煙,“大個子”脫下自己的棉帽,在土爐下的灰倉里一陣猛扇,濃煙就全變成了紅艷艷的火。用煤渣和成的煤塊是極其有限的,每兩個周,校長才會打開倉庫給各班分煤,不多不少,每班只能領到十塊,折算下來一天平均一塊,因此,煤是一定要省著用的。所幸,學校里不缺柴,每到夏季,校長都會組織一次全校規模的剪樹活動,那一天,高年級的同學帶了斧頭和砍柴刀,專門負責將大樹的旁枝砍下來,低年級的則主要負責將砍下來的旁枝拖到學校堆柴的地方,整整一天時間,全校師生共同行動,統一接受校長指揮,每一年總能堆一座大大的柴山。一個秋天過去后,柴山干成了真正的柴,就成了全校師生冬季取暖的主要材料。然而,柴雖然多,但也是每兩周領取一次,也時常存在不夠用的情況,但同學們都似乎非常喜歡生火,冬天大都到校很早,那個時間老師大多還沒起床,我們就翻過學校土墻,先去柴山上偷柴,每個班幾乎都干過偷柴的事兒,我想,校長也一定知道這件事,可一向嚴厲的他卻從來都沒有因為這件事批評過任何人。我五年級的數學老師很年輕,他同時也是一年級的班主任,有一次數學課后,他悄悄對我們說:“明天偷柴的時候,記得給一年級的小朋友也弄點兒……” 光陰一晃而過,正好是改革開放三十周年的秋天,我被調到八門寺小學任教,自從小學畢業以后,我就再也沒有到過那所學校,當調令拿到我手里時,童年的記憶就像那時候大雨天漫上學校圍墻的洪水,流遍了我全身的每個血管,破舊的古廟,滄桑的老松,簡陋而狹小的教室,一年四季都穿著同一雙黃球鞋的老校長,還有那兩條小河里的魚蝦……萬分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似乎就發生在昨天,一種莫名的興奮和無名的膽戰撲面而來。 我小心地夢幻般跨進了仿古建筑的校門,而更為夢幻的是,眼前一支整齊的鼓樂隊,奏響了我曾經作為小學生代表在縣城參加六一兒童節時聽過的鼓點,全校學生穿著天藍的校服分列兩旁,我一時之間不知所措,淚如泉涌。我是在為自己的童年而流淚嗎?我是為了童年的苦難和不幸而流淚嗎?還是為了童年無比的歡樂而流淚呢?答案就像開滿校園的大片菊花一樣,我無法挑選出其中最美的一朵。迎接我的是年輕而精干的校長,他說,從他當上校長以后,每一位來這所學校教書的老師,都會接受到跟我一樣的歡迎儀式。 和童年時期一樣,我很快就喜歡上了那里,青山綠水依舊,陽光雨露依舊,只是那學校的大門變了,圍墻變了,教室變了,人也變了。曾經被我們擠破門的那棟教室,被改造成花園,春天里開迎春花,夏天開薔薇和牡丹,秋天里滿是金黃的菊花,一到冬日,就覆上厚厚的雪,園里的枝枝葉葉,都結滿了閃爍的陽光…… 一股清風又將我拉回到現實,此刻的這個夏天,正好處于改革開放四十周年的節點,距我再次離開八門寺小學又是八個年頭,這一次,我沒有進到學校里去,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圍墻之外,良久,良久。 這樣算來,迄今為止,我似乎只去過八門寺小學三次,第一次是一名小學生,第二次是一名老師,而第三次,我只是佇立在學校高墻之外的一縷清風。 >>>更多美文:心情故事
離支教結束還有兩天的時間,不知道是誰帶的頭,可能知道我們不久就要走了,爭相給老師們送禮物。以孩子們的眼光,禮物都是那些像杯子、水晶、沙漏一類的東西。 一群孩子向我圍過來,尹艷蘭帶頭問我:“獅子頭,你喜歡什么?想要什么禮物啊?” 我笑著回答說:“我呀,不喜歡你們花錢從禮品店買的禮物哦,我也不希望你們那么做,相比之下,我更喜歡你們自己動手做的東西哦,比如說,你們要是能用泥巴捏一個獅子頭給我,我肯定會非常喜歡的哈,還有就是,聽說你們家的玉米都可以吃了,獅子頭呢,很喜歡吃煮玉米的哦”。 當天下午的休息時間,在會議室的一張椅子周圍,許多學生圍在一塊,我湊過去看,這一看,讓我心里一酸,差點沒流出眼淚來。人群中的尹艷蘭,正在用橡皮泥捏著什么,仔細一看,是一個基本成型的獅子,當時,我特別的感動,看她低頭做的那么認真,我就默默退到了一遍。 沒多一會,尹艷蘭被一群女生簇擁著,來到我跟前,可能是因為害羞,她在用力往后退,其他的女生拉著她的手送到我手里,一只五彩繽紛的可愛的小獅子,很漂亮的。 我捧在手里,正準備仔細端詳,那群女生推推嚷嚷,一不小心,把那小獅子碰掉了地上。周圍立馬靜了下來,只見尹艷蘭慢慢的蹲下,撿起已經變形了的小獅子,坐到旁邊的椅子上,哭了。我當時呆住了,直看到她哭,才意識到,我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,我傷了一個孩子的心了,雖然不能完全怪我,但我覺得心里有愧,覺得對不起她,那么善良、那么細致的心,我怎么忍心去傷害?周圍的女孩子都在怪我沒誠心,于是我就跟她道歉,說:這是老師最喜歡的一份禮物了,不管被摔成什么樣子,獅子頭都一樣喜歡,謝謝你! 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! 第二天,我如往常一樣出去買早餐,路上正好碰到班上的李輝,周明,還有賀光偉,他們每人手里都拎著一個袋子,里面有煮熟了的玉米,他們說,獅子頭,你不是喜歡吃玉米的嘛,我們從家帶的,早上剛從地里摘的,很好吃,給你吃。我又驚又喜,早飯也不買了,一口氣啃了4根,剩下的給他們留下了,他們看著我吃的很香的樣子,笑了。 早上,快上課的時候,我正在會議室寫材料,黃少平從門外向會議室伸頭:獅子頭,你出來一下。我不知何事,到門外,他從口袋里掏出半截玉米棒,說:“這是我從家出來,媽媽拿給我的,我路上吃了一半,想起你喜歡吃玉米棒,這一半,我就給你留著了”。我接過半截玉米,不知道該說什么,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他就跑去上課了。下午,仍有幾個女生從家里帶了一些玉米過來。
在我們村里, 露天電影似乎是興起于80年代末期的玩意,在90年代末,露天電影在我出生的小村里還是個奢侈玩意。 我是87年出生的,沒趕上露天電影的黃金時期,在1997年后的三年里,我總共看過四場露天電影,之后因為黑白電視的進入,露天電影淡出了我們的生活。因此,我的露天電影記憶沒有多大普遍性,非常小眾。 從2009年之后直到現在,除了外出時在酒店里偶爾看會電視,我幾乎從沒看過電視。我拒絕電視的理由是:除了意淫一下那些出現在廣告里的唯美女孩外,幾乎無法從電視里獲取任何有益生活或生命的東西(我是一名學習型屌絲)。寧愿和鄰居的啞巴打著手語聊人生,也不愿意看電視。但是,我也曾經近乎瘋狂地迷戀過電視,嚴重時曾在鄰居家里連續4個通宵看電視,看得昏天暗地。而在我的觀影記憶里,最想念的是露天電影和電視機剛進來的那段時間,那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。 我們村叫薩榮,在滇西以西的一個山溝里,直到我11歲,我們村里除了人和畜生,沒有任何可供消遣的玩意,更別說電影和電視了。那是神話和傳說的年代,那是阿古頓巴和英雄格薩爾的年代,我們的童年和慵懶的小貓一道,蜷縮在爐火邊,拖著腮幫在爺爺的講述里緩慢入睡,然后在夢里四處征戰、坐擁江山、睡了美人…… 我13歲時,一個鄰村的叔叔當上電影放映員,在我們那一帶的幾個村莊里輪流放映,隔一個多月才會來我們村里放映一次。他離開的這段時間,對我們來說是特別煎熬的,這不是夸張不是比喻,是真的。 當放映員趕著6、7匹騾馬,馱著裝在鐵盒里的膠帶和放映機浩浩蕩蕩進入村里時,人們歡呼雀躍,不用放映員自己去通知,不過一會,人們奔走相告,基本已經知道今晚幾點在哪里放映、門票多少、放映員在村里呆幾天等關鍵信息。 他每次來放映,地點都會選在村里的小學校里——一座破落的土撐房,進入大門后有個院子,進入院子,除了一面是兩層高的教學樓,其余都是墻壁。墻面剝落,那些在文革時期寫在上面的主席語錄殘缺不全。放映員就把幕布掛在墻上,沒放映前的一下午,我們注視著空無所有的白色幕布也能感到非常滿足。有時候村里僅有的一名教師跟他協調,會讓我們學生免費入場觀看,這對當時的我們來說是個很大的福利,電影票通常是一塊錢,但我們拿不出來,那時我們窮得除了窮再沒別的,那些懂點事的兄弟姊妹和家人經常要忍受極大的誘惑,就因為拿不出一塊錢的電影票熬在家里,在別人的轉述里享受電影情節。有時候實在忍耐不住,會偷偷來到學校附近,爬上學校外面的核桃樹上,隔墻觀看熒幕,其實什么都看不見。或許只要懇求一下放映員,他可能會動情,免費放我們進去,但那時就不知道怎么回事,似乎沒票的話就沒任何別的辦法似的。 放映時是用發電機的,要加汽油的那種,村人幽默地稱之為“電阿媽”,意思是電為它所生,它是電的媽媽,形象到無話可說。剛開始,人們挺懼怕電阿媽的聲音,那聲音咄咄逼人,似乎帶有一股殺氣,使人恐懼。電阿媽的聲音是工業文明到訪我們村里的第一個聲音,它讓人聽見未來,聽見鏗鏘、尖銳的未來。 電阿媽在學校大門外一響起,所有人都知道電影要開始了,開始分配當晚的有限名額,通常,很多人家沒有錢讓所有孩子都去觀看的,作為父母,其實他們應該比我們更痛心,那些稚嫩而簡單的愿望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被摁滅。 來到學校大門,會有兩個人分別站在大門左右,犀利地收著門票,聽說這兩小伙是放映員的兒子。一般礙于面子,沒錢的人不會來看,因為大門很窄,加之售票員犀利,也沒有逃票的情況。進入大門后席地而坐,急巴巴地看著墻上的幕布,畫面一出現,那心情那感覺,除了很棒,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。在放映過程中,有時候會斷了膠帶,引得眾人一片嘩然,放映員在眾人的唉聲嘆氣里小心翼翼地粘接膠片,又開始放映。在看過的四次露天電影中,我至今記得的只有一個成龍的電影,名字忘了。 電影結束時,大伙依依不舍,堅持看完最后出現的字幕,直到幕布上除了月光再沒別的。離場時電阿媽還在嗡嗡響著,膽大的鄉親會靠過去細細端詳一番,我們小孩一般不敢靠近,我們憑直覺認為那東西并不友好,還是敬而遠之為好。我們憑直覺感到,拿東西不通人情。 那時候,露天電影滋養著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,在次日結伴上山砍柴或是下地做活時,人們便像栓在房前的老牛,津津有味地反芻昨晚的電影情節,人們對看過的電影情節會有不同版本的解說,又耳紅面赤地相互糾正著。 露天電影在我們村里放映了三年左右之后,人們開始聽說外面有賣電視機,電視機在小學課本的插畫里見過,但根本沒概念。于是,全村人開了個緊急會議,商議購置電視機的事情,幾個月之后,全村40多戶一家籌款1500元,(其實我現在一想老覺得老村長貪污了一大筆,按那時的人民幣價值來算的話),從縣里賣回來一臺40英寸的彩色電視機放在集體活動房里,不得了了,自那之后,除了個別看盡人間繁華的老人和長輩,幾乎所有人每天晚上都會聚到集體活動房里看電視,人們在白天時努力干活,希望能在太陽落山之前干完所有家務,為的不是要發家致富、大奔小康,只是為了能夠及時趕上一個電視劇的播出時間。 聚在集體活動房里一起看電視,問題又出來了,沒有藏語節目,多數人聽不懂電視里究竟在講個啥,看得實在稀里糊涂,于是,那些二年級畢業的話嘮們開始充當講解員了,他們開始給大伙講劇情內容,又一些二年級畢業生聽了后覺得有人翻譯得實在風馬牛不相及,站出來及時糾正,就這樣陷入爭論里,最后都一笑了之,大伙還是不大明白電視劇情里究竟在講些什么。 之后,電視機的購置成本越來越低,幾乎每家有一臺,集體活動房里的電視機被閑置了,人們都坐在自己家里看電視,村莊安靜了,聽不見大伙散場歸家時的吵鬧、聽不見鄰居阿姨離譜的解說。他暗戀的女孩,也再也沒有更多理由相見了,村莊安靜了,人人都呆在自己的家里,孤獨地呆在自己的家里。 直到現在,村里的人都會說非常懷念集體看電視的年代,而我也不例外。或許我們懷念的不是電視本身,而是大伙聚在一處的歡樂場面,懷念的是承蒙電視的到來,小村難得一有的凝聚和狂歡,那時人們從不孤單,那時花好月圓,愛情甜美…… 如今,村民因為長期與電視機相處,除了那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專家言論,基本能聽懂電視內容了,人們陪著劇情人物吃喝玩樂、受苦受難,隨著迂回曲折的劇情心緒跌宕,跟著心儀的主角愛其所愛,恨其所恨。 但生活中似乎少了一些什么,孤獨與隔閡像那些瘋長在田地里的雜草,越發難于刈除。 >>>更多美文:情感驛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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